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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们就不要让他们记下来，」她轻声说，「就由我们自己，说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笔誓塔内，赫德罗尚未收笔，而塔心声环下，某一道尚未命名的频率，开始轻轻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笔誓塔顶，红金声环缓缓自转，将赫德罗所立《新誓主段》导入主语序列的每一道声层。原王国时代的声纹注册系统，正在此刻被逐行覆写，化为议会制定的「格式语典」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塔外，霜牙军阵依旧坚守於东坡与北峡两端。他们未即撤退，却也未再前进，仿若一整支军团，陷入无语的哀悼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副将翻开誓册，册面一页页闪烁不定，原本镌刻於语晶上的名字开始模糊、变淡、隐没。如同雪落於墨迹之上，声音与名字被逐步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誓名……在褪sE。」一名誓士颤声说出，他指着自己记名位置，语素已半断，仅存残字如碎雪残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语序不认我们，那我们还是谁？」另一人抬眼，眼中满是茫然与悲怒。

        莱斯纳立於前列，银白长发被高空风声带起，盯着塔顶的赫德罗良久，终於低声说出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语权既坠，我军不可再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此语一出，霜牙战士齐声低头。有人将誓剑cHa入雪地，有人摘下记名环，静置於碎冰之上。那是一种退声的仪式——当语场不再承认誓者之语，他们便选择沉默，以示记忆未亡、尊严犹存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边初现雪线，风雪未落，却似有语场自然冷却之兆。路西亚注视着这一切，声音低沉如雪中鼓声：「这就是赫德罗要的世界，声音须被审核、句子必经标准化、而誓言……成为指令与商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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