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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人类用的尺

        作业是在第二周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在课前把那叠批改好的作业发回去，阿土的那份在第三排收到，他把那份摊开，翻到第一页，把老师的批注从头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在第一题旁边写：「概念正确，但计量单位请使用现代单位，石、升、斤等古代计量在现代统计学中不适用。本题以概念分计入，换算部分请重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红笔，很工整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把批注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概念正确。」他在那三个字停了一下。他算的东西——把一百二十年的农业生产换算成总量、拿总量除以区域面积、再乘以那个时间段内的物价波动，这个逻辑，是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换算系统不适用。」石，一石等於多少公斤，那个换算在天庭是常识，但人类的统计工具里没有预设好，你得先转换，再计算，系统不对，後面再JiNg准也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份作业翻到他用毛笔计算的那几页，把他自己那些「石」「升」「斤」找出来，在旁边用现代单位写了换算对照：一石等於多少公斤，他昨天查过了，他把数字写上去，然後重新算了一遍，结果和原本的差不了太多，因为他算的那个逻辑是对的，只是单位需要换。

        重算完，他把那份作业的重算页夹进去，放在布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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